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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小时后，我们被带到了区公安分局。
调解室的灯光惨白刺眼，我抱着囡囡坐在椅子上。
门外传来谄媚的问候。
“王总，您怎么亲自来了？”
“哎呀，这事闹得，还惊动了您。”
门被推开，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。
天成集团的董事长，王总。
林又熙一看到他，就扑进王总怀里。
“干爹，你快救救我，他们非说我弄死了狐狸。”
王总看向顾远。
“顾主管，这就是你带的团建？让我女儿受这么大委屈？”
顾远连连鞠躬。
“王总您息怒，这绝对是个误会。”
他转过头，盯着我。
“都是宋清欢这个贱女人，没管好自己的孩子，还想拉又熙下水！”
王总对着旁边的律师使了个眼色。
律师从公文包里掏出两份文件，拍在桌子上。
“宋女士，这里有一份认罪谅解书，只要你签了字，承认是你女儿调皮导致了意外。”
“王总会出面，替你支付那五千万的赔偿金。”
“当然，作为交换条件，你必须签署这份离婚协议书。”
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份离婚协议。
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：女方净身出户，放弃所有婚内财产，放弃女儿抚养权。
我看着顾远，他对我笑了笑。
“宋清欢，别给脸不要脸。”
我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你要我认罪，还要我净身出户，连女儿都不给我留？”
顾远嗤笑了一声。
“女儿跟着你这个有案底的妈，以后还能有什么出息？”
“跟着我，又熙会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的。”
林又熙在旁边附和着点头。
顾远走到桌前，用手指重重地点了点那份离婚协议书。
“宋清欢，这是你唯一的出路。”
林又熙也凑了过来。
“嫂子，你就别倔了。干爹愿意帮你出这五千万，你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这样的好事。”
“只要你签了字，大家以后还是朋友嘛。”
我看着他们，轻笑了一声。
顾远皱起眉头。
“你笑什么？疯了吗？”
我没有理他，我把囡囡抱到椅子上坐好，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囡囡乖，捂住耳朵，接下来的声音可能会有点吵。”
囡囡乖巧地用两只小手捂住了耳朵。
我从口袋里掏出了我的手机，走到调解室角落的投屏电视前。
“你们先看看这个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