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久违的名字,萧承景的心脏漏了半拍。
“既然这么不想出院,那就在医院呆一辈子吧。”
他冷漠地看了林清宜最后一眼,随后毫不犹豫转身离开。
彼时的我,已经在内罗毕待了三个月了。
比起刚开始的不适应,现在的我已经融入了这里混乱的生活。
内罗毕的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和尘土。
在这里,枪声和爆炸声不再是新闻里遥不可及的画面,
而是令人心悸的现实。
枪伤、感染、营养不良……生命在这里以最脆弱的形式呈现。
这天下午,我正为一个腿部感染,高烧不退的少年清创,
一个温和的男声在旁边响起。
“师姐,需要帮忙吗?”
年轻的亚裔男人动作利落。
他是老师新收的学生,宋寒。
他心细如发,成了我在营地最得力的帮手。
我们很快熟络起来。
这天,
我正和宋寒开玩笑,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恍如隔世的声音。
“晚晚……”
我回头,
萧承景头发凌乱,昂贵的风衣满是尘土。
他看着我利落服帖的短发和晒成小麦色的皮肤,
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睛终于泛起慌乱。
“你变了。”
他喃喃道,声音干涩。
“这里是医疗重地,无关人员请立即离开。”
他抹了把脸,急忙道。
“我错了!晚晚,我都知道了!”
“林清宜是装的,她在骗我!她一直利用我的愧疚针对你,是我糊涂,是我混蛋!我一直在冤枉你,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……”
他语无伦次,沙哑的声音隐隐颤抖。
“我求你原谅我好不好?跟我回港城,跟我回家,我会用一辈子爱你,补偿你……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
我面无表情打断他,声音平静。
比起怨恨,更让人难受的是漠然,是他的一切都激不起我心中半分波澜。
他嘴唇颤抖,还想说什么,营地上空却突然传来熟悉的流弹声。
“小心!”
萧承景脸色骤变,在爆炸声响起的那一刻猛地扑向我,用整个后背替我挡住了危险。
耳边是他的闷哼和心跳。
气浪和尘土散去,我推开他。
只见他的手臂被流弹碎片划破,撕裂成一道狰狞的伤口,血流不止。
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不顾手上紧紧抓住我的手腕,哀求道。
“晚晚……别走……求你……”
我用力掰开他的手,动作迅速专业。
“我是医生,不会走。”
“宋寒!担架和止血带!”
为萧承景处理伤口时,他的目光一直黏在我的脸上。
他几次想开口,都被我的眼神制止。
一波未平,一波未起。
营地爆发疫情,防护物资和药品极度短缺。
萧承景像是一定要向我展示他的决心似的,伤还没好,就硬爬起来跟着医护人员一起搬运物资。
汗水混着脏污浸透他全身,他却浑然不觉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