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哥的手已经快要抓住我的睡衣后领。
我猛地转身,看着近在咫尺的龙哥,以及他身后正满脸惊恐朝我跑来的我妈。
咧开嘴,对她露出了的微笑。
“这套房子,你这辈子都别想碰。”
我直接从阳台一跃而下。
耳边是呼啸的风声,雨水狠狠砸在脸上,生疼。
我赌赢了。
身体重重地砸在二楼的泥土露台上。
泥水四溅,剧烈的疼痛从脚踝和左侧肋骨处轰然炸开。
我甚至听到了骨头断裂的闷响。
但那种疼痛,竟然让我感到一种病态的畅快。
我没死。
我翻滚着卸掉冲击力,强忍着喉咙里涌上的腥甜,对着漆黑的小区夜空,扯开嗓子发出了这辈子最凄厉的惨叫。
“sharen啦!入室抢劫sharen啦!”
我的声音穿透了暴雨。
几秒钟后,周围几栋楼的灯光接连亮起。
隐约有邻居推开窗户大喊:“怎么回事?谁在喊救命?”
紧接着,刺耳的警报声在小区门口响起,巡逻的保安听到了动静。
阳台上的手电筒光束剧烈晃动了一下,龙哥气急败坏的骂声从上方传来。
“疯女人!连命都不要了!撤!快撤!”
慌乱的脚步声在楼上迅速远去。
我趴在泥水里,看着雨丝在昏黄的路灯下飞舞,终于如释重负地闭上了眼睛。
再醒来时,入鼻是浓烈的消毒水味。
惨白的日光灯刺得我睁不开眼。
“醒了?别乱动,你左腿小腿骨折,断了两根肋骨,好在没伤到内脏。”
病床边,一位穿着制服的警官低头做着笔录。
看到我睁眼,他合上本子,眼神里透着几分敬佩。
“姑娘,你命真大,也够狠的。三楼啊,说跳就跳。”
我扯了扯干裂的嘴角,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。
“人抓到了吗?”
警官点了点头,神色变得严肃起来。
“多亏了你大半夜那一嗓子,加上小区保安反应快把大门封了。那几个催债的,还有”
他顿了一下,似乎在斟酌用词。
“还有你母亲,全都被堵在楼道里,当场抓获。”
我平静地看着天花板,内心竟然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经过突击审讯,那几个催债的都招了。”警官继续说道,“这是一起有预谋的非法拘禁和人口拐卖未遂案。主谋,就是你母亲。”
“涉案金额巨大,性质极其恶劣。他们这帮人身上还背着其他的案子,这次算是一锅端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我轻声说。
警官叹了口气,欲言又止。
“不过,你母亲在看守所里闹得很厉害。她一直强调她是你亲妈,说这只是一场家庭纠纷,是管教女儿,还要求见你一面,想求你出具谅解书”
“谅解书?”
我冷笑一声,牵动了肋骨的伤口,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警官,我不认识那个女人。”
我直视着警官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得无比清晰。
“她涉嫌入室抢劫拐卖妇女故意sharen未遂。我要求法院对她顶格量刑,绝不谅解,绝不私了。”
警官愣了一下,随即郑重地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