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采匆匆忙忙离开酒店，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。
“小采！”
温采听到万梨的声音，很快联想到昨晚的事情，仓惶地问：“为什么我会……”
“会什么？你怎么了吗？”万梨反应激烈，紧张地问道：“我早上醒来吓了一跳呢，不知道是谁把我送回家了。怎么没有看到你？你昨晚去哪了？你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？！”
温采也不知该怎么解释，只能否认：“当然不是！”
“你真的没事吗？有没有受伤？”
“我很好。”温采勉强微笑，轻声安抚她：“没受伤，你不用担心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万梨也松了一口气。
从酒店出来，所有的思绪都被混乱的记忆占满。可是又无法开口告诉别人，包括万梨。接吻看到过很多次，自己也不是没有经历过。但是……那样深入的行为却是第一次触及。
这样的不安持续了很久。
直到一个星期后，这天是温采和江楚然交往三周年纪念日。
这天下班回家，温采认真化了个妆，换了一套刚买的新衣服再出门。
“楚然！”
猝不及防的，背后传来温采的声音，江楚然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厌恶，停顿了几秒，转过去的时候又是自然而然的亲切近人的表情：“小采？你今天真漂亮。”
“谢谢……”温采面上微带羞涩地走近他，“我们要去哪里？”
江楚然牵过她的手，“听说龙海湾那里开了一家新的法国餐厅，那间餐厅自开业以来天天爆满……为了纪念我们的三周年，我上个星期就预约了位子。”
“不用去那么高级的地方吃……”温采有些吃惊他的用心，又是感动又是顾虑，“你的工作刚稳定，我们公司最近也很少加班了，这段时间省着一点花，以后再慢慢……”
说到一半突然被一丝不悦的声音中断。
“我这个月的业务做得很不错，公司发了一千块奖金给我，所以你不用担心！”
原定的计划因为今天晚上而取消了，本来就一肚子气的江楚然，女人节俭怯懦的样子看在眼里只会让人心情更恶劣。斜眼看向她，清瘦的脸，眼睛下是大片被加班熬出的青色痕迹，黑框眼镜也遮俺不住憔悴的神色，下巴因为过度省吃俭用更加尖细，真的是没有半点特色的相貌。
眉头厌恶地皱了起来，厌恶的感觉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明显。
懦弱胆小，长相平平，脑袋又笨，这样的女人，看着都觉得讨厌。
但他却要对她伪装出一脸喜欢得不得了的样子，因为他需要她供付她每个月的工资，用来买礼物送给莉娜，他自己那点薄弱的工资在这个大城市仅仅足够支付房租和生活费。
有这种想法的确很卑鄙，但这样的女人，他不利用，照样会有别的人来骗她。
而且这个女人还特别好骗，只要他需要的话，尽管有时候他说的谎连他自己都不相信，再大的数目她也都会答应下来，然后在约定的日期里凑齐给他——
“是吗……”
江楚然不带感情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女人发出喜悦的声音：“那真是太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