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压抑的声音，在房间里显得格外紧张。
江屿极力否认：“不是的，我从小就这样，敛敛，不是因为你。”
“是我本来就是病人，是我对不起你，对不起江家，所以我不希望你多想了，我……”
江敛心中一痛，看到江屿紧咬的牙关，又注意到他的胳膊上有些莫名的淤青，瞳孔一缩。
她上前两步，正要伸手的时候，又想到什么，放下双手。
她稳了稳情绪：“那你……还在接受治疗吗？”
江屿点点头，随后又从行李箱里，拿出了一叠照片。
是他在西岭拍下的。
有西岭祖宅的样子，里里外外都被拍下来。
也有老太太在祖宅外面，笑容灿烂的模样。
也有西岭街道，还有老太太那一分支的各种长辈。
就像以前那样，他总是保持着这样的习惯。
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，喜欢给她留下照片。
可是这一次，江敛看到那些照片，莫名红了眼。
若是从前，她多的是办法去了解江屿的病情，去带他治疗。
可是现在他们两人之间，无形中的一道鸿沟，让她被迫保持分寸，被迫压下某些情绪。
所以一时间，她也有些无措。
甚至面对哥哥，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江敛只好接过照片，紧抿双唇，认真说道：“哥哥，好好生活。”
千言万语，现在只汇成了这一句话。
江屿低头浅笑，只点头。
听到奶奶的声音传来后，江敛调整表情，先下了楼。
看着她的背影，江屿陷入自己的沉思中。
现在的他，连多看她一眼，都觉得很疲惫。
可哪怕如此，他也想要尽可能地记住自己爱的女孩，而不是妹妹。
他把那些药放在了远离书桌的柜子里，锁着的抽屉中，是满满当当的药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