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头
03
陈辉的声音很是尖锐，一巴掌扇到我脸上，“老子花了一百万，就拍下了你这种几手货。”
“都不知道被多少男人用过了，还敢自视甚高？”
陈辉的巴掌很重，软软哭着想来保护我，却被男人挥手赶去了一边。
“敢骗老子的钱，我今天必须把钱给拿回来。”
我很想告诉他，想要钱的话不应该找我要。
是酒吧老板收了他一百万，而能分到我手上的不过十万块不到。
这笔钱我要用来养孩子，还要用来给我瘫痪在床的母亲治病。
可我却一句话都没说，始终保持沉默，任他发泄。
或许是我平静的样子，在男人眼中看来是另外一种挑衅。
陈辉一把敲碎了红酒瓶，叫嚣着朝我走了过来。
突然，一只手臂拦住了他。
“够了，老陈你今天失态了。”
我没想到秦川会去而复返，他脸色铁青地拦下了陈辉。
今晚那么多人，陈辉不敢不给秦川面子，只能硬生生摁住脾气。
其余人见状，纷纷离开。
整个包间只剩下我和他。
软软蹲在一边，小心翼翼地走过来牵我的手，他大大的眼睛落在我身上，刚想开口喊人，却被我一把捂住。
“你儿子？”
秦川的声音竟然有了丝颤抖，我摇了摇头，“我姐的儿子，当时我家出事，他妈受不了打击跳楼死了，于是我收留了他。”
“这样”
男人仿佛松了口气，伸手就想拉我起来。
“不用了。”
我利落地站起身，抱起软软推开包厢门就走。
一晚上紧绷的心理防线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，我将儿子抱在怀中，克制不住地一边走一边流泪。
“妈妈”
软软用手给我擦泪，我强忍着悲伤对他笑了笑，“不是告诉过你吗，在外面只能喊我小姨。”
不知走了多久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鸣笛。
“我送你。”
男人清冽的嗓音，在彻骨的寒冬中只觉得愈加寒冷，让人感受不到一丝温度。
我有些恍惚，这句“我送你”是否和当年的那句“我带你走”一样，一个不小心都能让我坠入地狱。
“不用。”
我摇摇头。
那辆银白色的宾利，骤然停了下来。
男人下车挡在我面前，嘴角是难以忽视的笑意，“苏婉，你那么怕面对我？”
“是真的怕我，还是对我余情未了？”
余情未了？
的确，很久很久之前，他是我从小暗恋到大的对象。
七年前，就在我订婚前期，他带我逃离。
我以为，他是舍不得我嫁人，之后再看，不过都是报复。
“你爸害的我家破产，我就毁了他的宝贝女儿，这很公平。”
是的，很公平
“你别挡道，我要回家。”
“回家？”
秦川抬眼盯着我的眼睛，“你真的还有家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