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沉舟身体一僵。
他松开我，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：“没有条件。我只是想弥补。”
“弥补什么？”我擦掉眼泪，“傅沉舟，你不欠我的。当年是我自己的选择，后果我自己承担。”
“可是我欠。”他声音沙哑，“我欠你一个解释。当年你提分手后，我退学南下，发誓要出人头地。我恨了你七年，以为你嫌贫爱富。可现在我知道，你是被迫的。而我我甚至没有给你解释的机会。”
“现在解释有什么用？”我站起身，整理好衣服，“都过去了。”
“过不去。”傅沉舟也站起来，“宋薇，我们重新开始。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很累。
“傅沉舟，你知道我这七年是怎么过的吗？”
“每天醒来第一件事，是看催债短信。”
“去医院看妈妈，要提前算好交通费，因为多坐一站地铁，可能就没钱吃饭。”
“最穷的时候，我一天只吃一顿，还是便利店过期的便当。”
“陈旭出轨，我捉奸在床，他甩给我五十万，说让我滚。我拿了钱，因为需要交房租。”
“后来那五十万花完了，我找不到工作——陈旭在圈子里放了话，谁雇我就是和他作对。我只能来这种地方，至少这里不问出身。”
我一口气说完，喘着粗气。
“现在你告诉我，要重新开始？傅沉舟，我们都不是当年的我们了。你有你的商业帝国，我有我的泥潭深渊。别天真了。”
傅沉舟的眼睛越来越红。
他忽然一拳砸在墙上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”
“别说对不起。”我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他，“傅总，今晚的服务到此结束。如果没别的需要，我先走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傅沉舟叫住我，“至少，让我帮你妈妈转院。我认识一个顶尖的精神科专家，刚从美国回来。”
我犹豫了。
妈妈的病是我的心病。这些年看了无数医生，都说只能维持，无法根治。
“费用呢？”
“我出。”
“理由？”
傅沉舟苦笑：“就当是我替馨月赔罪。她找你代孕的事，是我没管好她。”
我想了想，点头。
“好。但这是借的，我会还。”
“随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