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予淮话锋一转。
“蕴蕴猜猜看，等我们到山顶，还有没有支帐篷的位置？”
这种事上，姜蕴向来不爱给没有把握的判断，默默加快脚步。
凌晨三点，山顶已经是人挤人的盛况。
裴予淮能找到的最大的空位，连野餐垫都铺不开。
他只能将就，野餐垫叠两层直接放在地上，刚刚好够他和姜蕴坐下。
保镖则是装作普通游客的样子，低调地围坐在他们四周。
姜蕴没料到会有那么多人，“大家是真不怕冷啊。”
裴予淮掏出包里装的零食，“吃糖还是吃薯片？”
他们带了手套，吃薯片也完全不用担心弄脏手。
姜蕴拿走咖啡味的棒棒糖。
按理来说，山上的温度，通常会比山下的温度低个四五度。
坐着坐着，姜蕴却热了，拽松围巾。
不知道是谁组织开的头，起初只是小范围零星的哼唱，渐渐地，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和声，原本羞涩的音量也越来越大，参与的人群从中心向四周蔓延。
一群互不认识的朋友，扯开嗓子，投入合唱中。
姜蕴眼神明亮，把手机开了，随着节奏晃动手机灯。
裴予淮见她玩得开心，桃花眼染上轻松的笑意。
突然，手机震动了数下。
姜蕴以为又是秦奇康的短信轰炸，没理。
等手举累了，她将手机放在大腿上，才发现多的是几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新信息。
【秦奇康教季冶怎么从你手上骗股份，他觉得你缺少人爱护，认为你喜欢乖巧孩子，只要季冶舍得下脸伏低做小，你会对和你血脉相连的弟弟心软。】
姜蕴：“？”
她在秦奇康面前装过头了？
她亲爱的父亲眼里的她，这么良善？
如果秦季冶是她亲弟弟，她闲着无聊可能真会扶一把，但同父异母的蠢东西，她不是很有兴趣。
【季冶在国外欠了很多钱，他说是尝试做生意，亏本了，但我觉得他撒了谎，他好像染上了赌瘾，是你算计的吗？】
秦鱼和秦季冶两人在国外的花销，有限额，姜蕴出于某种原因，花钱送他们出国，好好养着他们，但没冤大头到放纵他们挥霍。
一旦他们不听话花超她规定的数额，超一千以内，卡停一个月，以此类推。
他们倒是乖张，错过一次之后不敢再犯。
姜蕴眸光闪了闪。
秦季冶欠钱，可能已经欠出他自己填不满的大洞，不然这种丢脸的事，他不会拿出来说。
姜蕴慢吞吞回复：【和我没关系。我要是有空管他们两个，怎么会连秦鱼偷偷回国都不知道。】
她没撒谎。
她是真的不大关注秦鱼和秦季冶。
因为没必要。
裴予淮忽然听见身旁人压抑的偷笑声，带着疑惑转头，“蕴蕴？”
“这是在偷偷笑什么呢？”
姜蕴立马把秦季冶疑似迷恋dubo的事分享给裴予淮。
她幸灾乐祸得不加掩饰。
“秦季冶自甘堕落好啊，最好是被逼得走投无路，这样我那爱儿子如命的父亲，说不准会为了他铤而走险。”
裴予淮敏锐地想到另一层面。
“给你通风报信的，应该不是老宅的佣人？”
只要秦季冶不是傻子，都不会在佣人面前透露他dubo的情况。
闻言，姜蕴眉眼弯弯，食指竖在上翘的唇瓣前，神秘兮兮地嘘了一声。
“秘密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