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手上动作不停，同时一心二用，对着直播间所有观众，冷静的讲解。
“患者最严重的，并不是气胸问题。”
“而是在手术途中，发现了乳腺有3大小的肿块，但由于患者高龄，基础疾病较多，手术风险格外高。”
我的目光，仿佛穿越了屏幕，落在镜头后的张浩轩脸上。
“我此前在柳叶刀上，匿名发表过一篇文章，详细讲述了关于高龄乳腺癌切除术问题。这位患者与当时的案例，看着相似实则大为不同，若只是照本宣科，很可能让病情越发严重。”
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公开处刑。
我看到张浩轩脸色涨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“助理，把超声手术刀给我。”我命令道。
张浩轩慌忙在器械里翻找，还差点拿错了。
“经过穿刺诊断，最好的方法，就是进行根治性手术切除，在此过程中，吸引器要时刻吸除干扰视线的血液。这个工作最基础，但最耗时间，你来做。”
我指挥着张浩轩，让他像职场新人一样，做最没技术含量的体力活。
手术室外的叶晴晴，呆呆地看着聚光灯下的我。
专注、冷静、强大。
举手投足间，都是掌控全局的自信。
这跟她印象里，那个沉默寡言、始终顺着她的男友，完全不一样。
一股巨大的悔恨将她淹没。
我无暇顾及她的心情。
市长母亲的手术结束后，我又投入下一台手术中。
送进手术室的，是叶晴晴母亲。
同样出了车祸，同样是查出癌症，不同的是，叶母的病情更严重。
就在我检查切口确定清除完毕，准备缝合时，我的动作突然停住了。
通过微型内窥镜，在叶母的左侧腋下副乳处，我发现了一个小小的肿瘤。
或许是它太小，也可能是刚发生转移，以至于检查时没引起大家注意。
手术室里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我没有慌乱，调出影像重新查看。好在肿瘤没扩散至骨骼和肝脏，目前还在可控范围内。
确定肿瘤位置后，我吩咐助理把患者多余布料剪除，只遮住关键处。
然后，当着众人的面，重新拿起手术刀。
屏住呼吸，手腕一动，精准地找到了肿瘤的位置，将它切了下来。
整个操作行云流水，快到极致，让直播间里通过屏幕观看的网友们，发出一片惊叹。
肿瘤切除后。
所有人目光，看向监护仪数据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屏幕上，叶母的生命线条不规则地跳跃着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当屏幕上的数字刷新，心率停留在次分钟。
血压、血氧饱和度都恢复正常值时，
全场死寂了一秒。
随即，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。
我面色不变，确定手术成功后，双手操纵着缝合针，开始飞快地将患者伤口缝合。
叶母被推出手术室后，叶父抓住我的手，老泪纵横。
“许聿……好孩子……你是我们家救命恩人……”
叶晴晴在一旁哭得泣不成声，看向我的眼里，闪烁着悔恨和愧疚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