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儿孙跪求我回去好吗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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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住的是市中心的顶层大平层,俯瞰全城。

给我安排的房间是带独立卫浴的客房,比我家那个被改成直播间的卧室还要大。

窗明几净,床垫软硬适中。

“张叔,您就住这儿。”

陈默很客气,没叫我师傅,叫我张叔,

“厨房在那边,您随意发挥。”

“我只有一个要求:干净,好吃。”

“放心。”

我换上公司发的白色厨师服,戴上高高的厨师帽。

镜子里的我,腰杆挺直,眼神锐利,再也不是那个围着灶台转的“家庭煮夫”。

陈默是个工作狂,经常熬夜,胃病很重。

第一周,我没做大鱼大肉,全是养胃的功夫菜。

山药芙蓉汤、清炖狮子头、百合蒸南瓜。

每一道菜,我都用了十二分的心思。

狮子头要摔打五百次才有劲道,山药要蒸得软糯又不散形。

一周后,陈默的脸色红润了不少。

“张叔,您这手艺绝了。”

陈默一边喝着我熬的小米辽参粥,一边感叹,

“以前我在外面吃五星级酒店,吃完胃里总反酸。”

“吃了您的饭,胃里暖洋洋的。”

“外面的饭油大味精多,我这是家里做法,讲究个原汁原味。”

“家里做法”

陈默眼神黯淡了一下,

“我好久没回过家了。”

手机突然震动。是刘大爷发来的微信。

“老张啊,你家乱套了!”

“李秀英在楼道里骂了一整天,说你偷了家里的东西跑了,要报警抓你。”

“你儿媳妇直播也没做成,因为没人做饭带孩子,孩子把直播设备给砸了。”

“你儿子天天吃外卖,胃都吃坏了,去医院挂了吊瓶。”

我看着这些消息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
报应。

我放下手机,继续切着手里的文思豆腐。

刀刃在砧板上发出细密的笃笃声,豆腐被切成发丝般的细丝,在水中散开,像一朵云。

这天晚上,陈默家里来了客人。

几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商业伙伴,还有两个打扮时髦的网红。

“陈总,听说你请了个神厨?”

“今天咱们可要好好尝尝。”

“就是,陈总的嘴可是出了名的刁。”

我准备了一桌“满汉全席”的微缩版。

佛跳墙、鸡豆花、牡丹鱼片、东坡肉。

当那道晶莹剔透、颤巍巍的东坡肉端上桌时,全场安静了。

一个网红拿出手机拍照:

“天哪,这色泽,简直是艺术品!”

大家动筷子。

“卧槽!”

一个老板忍不住爆了粗口,

“这也太好吃了!肥而不腻,入口即化!”

“这鸡豆花,吃鸡不见鸡,绝了!”

“陈总,这厨师哪找的?”

“能不能借我两天?”

陈默得意地笑了:

“那可不行,张叔是我的镇宅之宝。”

那一刻,我站在开放式厨房里,看着这群身价不菲的年轻人对我的手艺赞不绝口。

这种被认可、被尊重的感觉,我已经三十年没有体会过了。

在那个家里,我做的饭永远是“咸了”、“淡了”、“油了”、“臭了”。

在这里,我是大师,是艺术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