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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笑了笑，眼神冰冷，
“去‘顶味’平台预约，排队吧。”
“不过我估计，你们现在连我的预约费都付不起。”
“老张！”
“你不能这么绝情啊！”
“我们是夫妻啊！”
李秀英在那边嚎叫起来。
“夫妻？”
我拿出那张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，对着镜头晃了晃，
“李秀英，法院的传票应该快到了。”
“签字吧。”
“你你真要离？”
“我嫌你脏。”
我说完这四个字，看着李秀英瞬间惨白的脸，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。
“就像你们当初嫌弃我有油烟味一样。”
“现在，我也嫌弃你们身上那股子虚伪、贪婪的臭味。”
挂断视频，拉黑，删除。
动作一气呵成。
一年后。
我正在小院子里晒萝卜干。
陈默开着车来了，后备箱里塞满了礼物。
“张叔，过节了，来看看您。”
“来就来，带什么东西。”
“还有个好消息。”
陈默拿出一本杂志，封面上是我穿着厨师服的照片。
标题是《寻找失落的味道：民间国宝级私厨张大军》。
“张叔，您火了。”
陈默笑着说，
“现在想约您做饭的人，排队都排到法国去了。”
我看着杂志上的自己，笑得很自信，眼神里有光。
“虚名而已。”
“还有。”
陈默拿出一个文件袋，
“这是您前妻那边的消息。”
“房子被银行收走了，因为李强断供了。”
“听说他们现在租了个地下室住，李秀英天天去捡垃圾，王婷跑了，李强在送外卖。”
我接过文件袋，看都没看，直接扔进了旁边的火炉里。
火焰腾起，吞噬了过去的一切。
“张叔，您不心疼？”
“心疼？”
我拿起菜刀，熟练地切开一个西瓜，递给陈默一块，
“烂掉的菜叶子，留着只会坏了一锅汤。扔了，才干净。”
陈默咬了一口西瓜，竖起大拇指：“甜！”
“那是，我自己种的。”
微风吹过，院子里的桂花树飘来阵阵清香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没有油烟味，没有馊味，只有自由和尊严的味道。
六十一岁，我张大军的人生，才刚刚上菜。
两个月后，离婚手续办完了。
我回到省城，陈默推掉了所有的应酬，正在给我过生日。
蛋糕上插着“”的蜡烛。
“张叔，生日快乐。”
陈默举着酒杯，笑得很开心。
他递过来一个红包。
“张叔，这是我的一点心意。”
我打开红包，里面是一张银行卡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您这一年的奖金。”
陈默说，
“您的菜做得这么好，把我这老胃病都养好了，我想给您分红。”
我看着银行卡，心里暖暖的。
“谢谢。”
“应该谢谢您。”
陈默认真地说，
“是您让我重新找回了家的味道。”
我笑了。
窗外，夕阳西下，天边一片金黄。
我站在窗前，看着这座城市。
六十一岁，我不再是谁的夫，不再是谁的爸。
我只是我自己。
张大军。
一个靠自己双手，活出尊严的男人。
窗外阳光明媚，正如我迟来的春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