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尘比记忆中瘦削了许多。
脸色灰败，眼窝深陷，胡子拉碴，早没了昔日的清冷矜贵。
在看到的瞬间，他的眼睛骤然亮起。
脚步有些蹒跚地朝我走过来，越走越快。
“苏婉！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像是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。
“苏婉！我终于找到你了！我，我对不起，我真的知道错了！”
“我当时鬼迷心窍，我不是人！雅若她骗了我，她利用我！”
“那些事，朋友圈什么的我都不知道，我真的不知道她会那样对你！你相信我！”
他语无伦次，试图靠近，眼神里充满了乞求。
“莎莎，莎莎还好吗？让我看看她，我是她爸爸啊！”
“苏婉，求求你，再给我一次机会，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？”
“没有你，我真的活不下去！我知道错了，我真的知道错了！”
忏悔。
迟来的，廉价得令人作呕的忏悔。
我冷冷地看着他，像看一场拙劣的表演。
甚至懒得去分辨真假，懒得去质问，懒得去撕扯那些肮脏的细节。
没意思。
真的，一点意思都没有。
我收回目光，轻声开口。
“算了吧，林清尘。”
“请你滚远点，我该回家了。”
“苏婉！你别走！你听我说！”
林清尘见我要离开，情绪激动起来，伸手就想来抓我的胳膊。
就在他即将碰到我衣袖的瞬间。
猛地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，铁钳般攥住了林清尘的手腕！
一声轻微的脆响，林清尘猝不及防，痛呼出声。
苏朗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边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，外面随意搭了件羊绒大衣。
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眼睛黑沉沉的，翻涌着足以将人撕碎的戾气。
他甚至连一句废话都懒得说。
攥着林清尘手腕的那只手，猛地向下一折。
同时另一只手已经握拳，带着呼啸的风声，狠狠砸在了林清尘的腹部！
林清尘的痛呼被闷在喉咙里，身体像虾米一样蜷缩下去。
但这仅仅是开始。
苏朗的动作快准狠，拳头与肉体沉闷的撞击声，在寂静的傍晚显得格外清晰。
林清尘根本没有还手之力，像破布袋子一样被拖到绿化带后，拳脚如同雨点般落下。
我没有动，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看着那个让我倾尽所有的男人，此刻像垃圾一样被打倒在地。
满脸血污，痛苦地呻吟。
心里一片漠然的平静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苏朗终于停了手。
他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块雪白的手帕，擦了擦指关节上沾到的血迹。
然后将手帕随手丢在林清尘身边。
他走回我身边，气息甚至都没有乱多少，只是大衣的袖口稍微皱了一些。
和我对视，苏朗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。
“吓到了？”
我摇了摇头。
苏朗接过我手里的包，柔声开口。
“走吧，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