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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院长在临时搭建的安置帐篷里,看到了网上的新闻。

他那双昏花的老眼,死死盯着屏幕上对我的恶毒攻击,浑浊的眼泪一滴滴砸在手机屏幕上。

“chusheng……你们这群chusheng……”

他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,不顾护工的阻拦,蹒跚地走出了帐篷。

我预感到不妙,疯狂地想拦住他。

可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,一步步走向市中心那座最高的建筑——楚静担任艺术总监的“云端音乐厅”。

音乐厅顶楼,有一座巨大的钟楼。

那口钟,是我捐钱铸造的,我给它取名“希望”。

我希望,从孤儿院走出的每一个孩子,都能听到希望的钟声,永远不放弃。

张院长来到了钟楼上。

他打开了手机直播。

寒风吹动着他花白的头发,他瘦弱的身体在风中摇摇欲坠。

楚静很快就得到了消息。

她带着一群保安冲上钟楼,隔着警戒线,对我唯一的亲人破口大骂。

“老东西!你又想耍什么花招?”

“用死来威胁我?你以为我会在乎?”

张院长没有理她。

他对着直播镜头,声音嘶哑,却异常清晰。

“我叫张承德,是春晖孤儿院的院长,也是季言的养父。”

“今天,我站在这里,只为给我的孩子,讨一个公道。”

他举起一张泛黄的照片,那是我小时候,抱着一把破旧的吉他,笑得一脸灿烂。

“我的孩子季言,他不是骗子,更不是抄袭者!”

“他从小就有心脏病,医生断言他活不长。可他热爱音乐,他说,就算生命短暂,也要在世界上留下最美的声音。”

“楚静!”

张院长猛地转向她,眼中是血红的控诉。

“你为了你的白月光陆承安,强行将季言送上手术台,进行非法的记忆移植!”

“你明知他有严重的心脏病,手术九死一生!”

“术后,你任由他一个人躺在病房里,心力衰竭而死!”

“你撕毁他的乐谱,摧毁他的名誉,逼得他死不瞑目!”

“我今天,不求你们这些魔鬼受到惩罚,我只求还我孩子一个清白!”

说完,他拿出一把锤子。

在全网震惊的目光中,他一下,又一下,重重地敲响了那口名为“希望”的钟。

铛——!

铛——!

铛——!

那不是希望的钟声,那是为我奏响的丧钟!

钟声悲怆,响彻云霄。

敲完最后一下,张院长扔掉锤子,看着楚静,脸上露出一抹解脱的微笑。

“楚静,我来替言言告诉你。”

“他死了,被你亲手杀死了。”

话音刚落,他张开双臂,像一只疲倦的鸟,从百米高的钟楼上,纵身一跃。

“不——!”

我撕心裂肺地嘶吼,疯了一样冲向那道坠落的身影。

却只能看着他,在我的眼前,化作一滩模糊的血肉。

整个世界,仿佛都静止了。

楚静僵在原地。

她脸上的狠戾和不屑,在瞬间褪去,被一种巨大的、无法理解的惊恐所取代。

她瞳孔剧烈收缩,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
“不……他怎么敢……他怎么真的跳了……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