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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愣住了。
杯子里的水晃荡出来，洒在我的手背上。
烫得我一激灵。
“爸，姐夫动手打人。”
我指着姐姐脸上的淤青，“你看不到吗？”
“那是家暴！”
“什么家暴！”
妈妈突然转过头，狠狠瞪了我一眼。
“男人喝多了手重一点怎么了？”
“再说了，离了婚，你姐这样的身体，还能找谁？”
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们。
姐姐缩在妈妈怀里，小声抽泣。
“爸……是我让莉莉来接我的……”
“我不想回去了……”
“茉茉！”
妈妈打断了她，语气变得温柔却强势。
“你就是太善良，太软弱。”
“听妈的，跟妈回家。”
“妈带着你去亲家那儿讨个公道，让他给你赔礼道歉。”
“日子还得过，哪能说离就离？”
说完，她拉起姐姐就要走。
姐姐挣扎了一下，看了我一眼。
眼神里有求助，但更多的是软弱和顺从。
最终，她还是站了起来。
顺从地跟着爸妈往外走。
一家三口，互相搀扶。
从头到尾，没有人问我一句：“莉莉，这几天你累不累？”
没有人对我说一句：“谢谢。”
他们甚至连我都还没来得及换下的拖鞋都踩脏了。
走到门口，妈妈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眼神复杂。
“以后少掺和这一摊子事。”
“别把你姐带坏了。”
砰！
屋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。
只有茶几上，姐姐落下的一件外套，还孤零零地躺在那里。
我走过去，拿起那件外套。
上面还残留着姐姐常用的香水味。
那一刻，我突然明白了。
哪怕她被伤得体无完肤，哪怕她逃到我这里。
在他们眼里，我永远只是个临时收容所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