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说完，裴又笙和轩轩脸上都瞬间煞白。
“你是说，那天妈咪砸破的手链，里面装着的是外婆的骨灰？”
轩轩颤声问道。
“对！”
女人理所当然地点点头，“我们还接到顾小姐的标本委托，那天去医院取标本的时候，她可太惨了，刚刚流产完，身边也没有一个人照顾，丈夫也不知道死哪里去了，孤零零地一个人在太平间盯着她孩子发呆。”
“她说，要给她死去的孩子做一个最漂亮的标本”
“够了，别说了——”
女人还未说完，就被裴又笙猛地打断。
他双眸通红，直直盯着女人，颤声道：“请你别再说了！”
女人愣了一下，来回端详裴又笙父子两人，似是明白了什么，面露嫌恶：
“你一定就是顾小姐那个混蛋老公！连她流产都不见踪影，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渣？你知不知道，她抱着我哭着说以后再也不能生了时候，有多惨！？”
“我听护士说，那天你和你儿子明明也在医院，却都在忙着照顾小三和小三的孩子，你们真是一群垃圾啊！”
女人说完，更加鄙夷地望向裴又笙父子两人。
裴又笙高大笔直的身躯晃了晃，眸中闪出一丝难以名状的痛苦。
原来，那天阿寻说肚子疼是真的！
而他竟然不管不顾，甚至看都不看她一眼，就带着轩轩扬长而去。
之后，害得她流产且不能生育。
而最后一次见面，砸坏的手链里，竟然是岳母的骨灰，他和轩轩居然还恶狠狠地踩了几脚！
呵，他和轩轩都干了什么！
裴又笙胸口犹如被大石压住般，令他窒息。
难怪那天阿寻脸色惨白，直言要和轩轩断绝母子关系，那时的她一定失望至极吧！
女人看着裴又笙俊脸上一片青一片白的样子，嗤笑一声：
“现在在这里装什么后悔？晚了！我知道了，顾小姐一定离开了，对吧？所以你这个渣男才会后悔！”
她一拍大腿，立马喜笑颜开，“早该走了，难道留在这里和你们这对垃圾父子一起过年吗？”
随即她转身摆摆手，扬长而去。
轩轩看向裴又笙，一张小脸愈发惨白，脸色愈发痛苦：“爹地，我们到底干了什么”
他随即猛然摇头，失声道：“如果那天我知道我踩的是外婆的骨灰，我绝对不会踩的！”
他声音越来越沙哑，“早知道这样，那天我绝对不会眼睁睁地放任妈咪走的！她该多伤心啊！”
“阿寻走的那天，你看见她了？”
裴又笙突然指甲泛白地攥紧轩轩的肩，眼神狠戾：“那你为什么不拦住她？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走？！”
他声音尖锐，一向沉稳的俊颜早已不再从容，眸中闪过一丝疯狂。
“我打了，我打了多个未接电话，可你就是不接！你还有脸怪我？”
轩轩厉声喊道，一时间只觉得万分委屈。
裴又笙愣愣地松开他，后退几步。
一时间，只觉得万念俱灰。
想起手机上那一百通未接来电，他突然暴躁地只想给自己几巴掌。
当初他为什么要掐掉轩轩的电话！为什么要关机！
如果当时他接了，就能阻止顾千寻离开。
那现在，就不会失去她了
裴又笙只觉得喉间腥甜，“哇”的一声，吐出一口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