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线的崩溃越来越剧烈。
我感觉到病房里的温度在急剧下降,周围的声音变得空洞而遥远。
裴宴的身体开始出现诡异的重影。
他一会儿穿着西装革履,一会儿又变回了那个穿着洗发白衬衫、满脸穷酸气的大学生。
“不我的钱!我的公司!我的地位!”
他抱着头,痛苦地在地上打滚,记忆的冲突让他痛不欲生。
苏蔓更是尖叫着看着自己的双手。
她身上昂贵的高定礼服正在一点点褪色,变成廉价的地摊货。
她引以为傲的容貌也开始变得灰败,那是常年混迹夜场留下的风尘气。
因为在新的时间线里,没有了裴宴的供养,她依然是那个为了几百块钱就能出卖自己的外围女。
“阿宴!救我!我不想变回以前那样!”
苏蔓惊恐地爬向裴宴。
裴宴却一脚把她踢开,眼神里满是厌恶和憎恨。
“滚!如果不是你勾引我,我怎么会失去林夏!我本来可以成为林家的女婿,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!”
这就是人性。
当潮水退去,所有的深情都成了笑话。
我躺在冰冷的地上,虽然身体依然残破不堪,但我的灵魂却前所未有的轻盈。
手机发出了最后一次震动。
【警察已经去抓他了。】
【爸爸说,要送我出国深造,去完成我真正的医学梦想。】
【未来的我,谢谢你。】
【我们自由了。】
听完这句话,我嘴角扬起一抹释然的微笑。
“是啊,自由了。”
我轻声呢喃。
随着这句话落下,整个世界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白光。
强烈的失重感袭来,我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抽离这具残破的躯壳。
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,我听到裴宴发出了绝望到极致的嘶吼。
“林夏!求求你别走!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”
晚了。
裴宴。
有些错,是要用生生世世的痛苦来偿还的。
黑暗彻底吞没了我的意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