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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子驶出小镇,很快就被吞进了黑暗里。
和城市完全不同。这里的夜晚是有重量的,它压在挡风玻璃上,压在前方那两束孱弱的光柱上,压在我每一次眨眼时微微发涩的眼皮上。
八九点钟,这座山脚的镇子就已经把自己关机了,沿途稀稀拉拉的路灯有一半已经坏了,剩下的也只是亮着一圈昏黄的光晕。
偶尔有拾荒者推着吱嘎作响的三轮车从黑暗中浮现,车灯扫过他们木然的脸,然后又被黑暗重新吞回去。
更多的时候,和我们擦肩而过的只有呼啸的货车,它们载着我们看不见的货物,在会车的瞬间用远光灯刺得人睁不开眼,然后甩下一声低沉而悠长的汽笛。
秦璐拧开了广播。一个中年男人用聒噪的语速重复着“只要,把健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