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以做，但不能卖。”霍靳言的声音很平静，“你是律政世家霍家的媳妇，不缺钱。”
我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笑着笑着，眼泪掉下来了。
“霍靳言，你是不是忘了，从我嫁进霍家到现在之后，你给我的一张限额五千的附属卡，每年只有五千块。”
“你上次给苏念薇办生日宴，足足花了五千万，现在却用五千块，卖断我的心血送给苏念薇？”
“你还不承认你偏心吗？”
霍靳言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说了一句让我心彻底死掉的话。
“你嫁来霍家七年，如果好好学规矩，你的零花钱不会不涨。”
“说到底，还是你不够好。”
不够好。
结婚七年，我用尽一切讨好霍靳言，将他说的话封为圭臬，到头来还是不够好。
我心头涌起一阵苍凉，没有了继续争辩的力气。
只说：“不够好就不够好吧，反正我不会再把我的东西让给苏念薇。”
说完，我没再去管霍靳言，只是把最后一位调料添进香水瓶，融合成一瓶‘初见’。
随后，我带着香水‘初见’，自顾自离开的工作室。
系统好奇问我：【宿主，马上要走了，你何必跟霍靳言闹得不愉快？】
我摇摇头，遥遥望着花园外一大一小的母子雕像，哑声呢喃。
“对于我来说，香氛品牌所有的香水，就是我一手创立出来的孩子，我已经让了一次孩子了。”
“我不想再一次把我的孩子让走。”
话没落音，我捂住嘴，忽然咳出一大口血。
腥甜的，落在香水瓶上。
系统说：【距离你离开这个世界只剩三十小时，为了确保你能妥善穿越时空隧道，系统会调解你的身体系数，会很痛。】
我擦干嘴角，把那瓶香水装进包里。
只问：“系统，你带我去的新世界，我会有很多很多爱吗？”
这个世界，我从小被扔在孤儿院，做梦都奢望有个爱我的人。
被认回亲爸妈身边，他们没允许我叫一声爸妈，我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能和霍家联姻的筹码。
嫁人后，我的丈夫护着别人。
生育后，我的孩子喊别人妈妈。
我讨好所有人，却从来没尝过被爱的味道。
有时候，我真的很羡慕苏念薇。
系统在我脑海叹息：【宿主，你不用羡慕苏念薇，等你到了新世界，你将是一个能被人捧在手心疼爱的存在。】
“真的吗？”我问。
【真的。】
我强撑着回到自己那间朝北的小卧室。
关上门的瞬间，贴着门板滑坐在地。
膝盖磕在地板上，我没什么感觉。
霍家是律政世家，规矩多，记不住家规要罚，笑得不合格要罚，说话前没喊尊称也要罚。
这些年，我不知道被罚跪了多少次，跪的多了，膝盖早就跪出一层厚厚的茧。
我趴在床上，蜷缩着睡过去。
每次痛的狠了我都是这么做的，睡着了就没那么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