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查通知来得猝不及防。
李教授拿着那纸公文，眉头紧锁。
“怎么会这样？我们所有流程都是合规的，资料也经得起推敲。”
团队成员面面相觑，焦虑的情绪在空气中蔓延。
宋溪桥抿着嘴，她知道这是裴枕流干的事，他想让她去求他。
闻顷野推门进来时，扫了一眼众人凝重的脸色。
“怎么了？”
他走到宋溪桥身侧，姿态自然地拉开一把椅子坐下。
李教授苦笑着递过文件：
“闻先生，项目组恐怕要停摆了。上面突然发难，说是要审查经费和成果真实性。”
闻顷野接过文件，只粗略扫了一眼，便放在了一边。
他拿出手机，拨通一个号码，语气随意。
“是我。”
“南城高新区管委会的王主任，你打个招呼。”
“还有，裴氏集团最近在谈的那几个原材料供应合同，让他们暂时搁置一下，换供应商。”
“原因？”他顿了顿，余光瞥了一眼宋溪桥，唇角微勾。
“我不喜欢他们老板做事的风格。”
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极为恭敬，连声应下。
不过半小时，项目组驻地的大门再次被敲响。
这次进来的是领导，身后跟着一群媒体记者。
领导满脸堆笑，亲自将一份新的文件递到李教授手中。
“误会，全是误会！”
“经过核实，贵组项目不仅合规，更是重点扶持对象。之前提交的材料有误，我们已经责令其撤回，并公开致歉。”
李教授握着那份盖着鲜红公章的文件松了口气，项目组众人也如释重负，纷纷向闻顷野投去感激的目光。
这件事不了了之，踢了一块硬板裴枕流才知道闻顷野现在是什么身份。
南城顶级财阀闻家，原来他的亲生父母家世更加贵不可言。
他连唯一能拿得出手的钱都比不过人家。
那天后，他开始不分昼夜地在宋溪桥可能出现的地方守候。
实验室楼下，公寓小区门口，甚至她常去的那家便利店。
路过的邻居和保安都投来异样的目光，有人指指点点，有人窃窃私语。
但宋溪桥对他的每一次出现都视若无睹。
她进出实验室，上下班，买菜做饭，生活节奏丝毫没有被打乱。
她步履匆匆，要么低头看着手里的资料，要么侧头和身边的闻顷野低声讨论着什么。
偶尔目光扫过他，也只是像看一团空气。
闻顷野总会在最恰当的时候出现。
有时是裴枕流挡住去路时，他会自然地揽过宋溪桥的肩，将她护在身侧。
有时是裴枕流想拉她说话时，他会上前一步，挡在她前面，语气温和：
“裴总，请自重。溪桥现在很忙。”
裴枕流恨他，更恨自己如今的无力。
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宋溪桥在闻顷野的陪伴下，一步步走向更高的巅峰。
她的科研成果接连发表，拿下了业内含金量极高的奖项。
站在领奖台上的她，光芒万丈，自信从容，早已不是当年只会依附他的宋溪桥。
裴枕流觉得自己像个笑话。
一个守着旧日幻影，不肯醒来的可怜虫。
这年秋天，项目组举办庆功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