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开衫,头发随意地绑着,不像平时出门那样精致。像是特意营造一种「匆忙赶来」的感觉。
「辞辞,能进去坐坐吗?」
我让开了门。
她走进来环顾了一圈,目光扫过简陋的陈设,没有评价。
然后坐在我唯一的椅子上,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,看着我。
「你手里那份报告,能不能给我看看?」
「你想看哪一份?二十年前的,还是昨天新做的?」
她顿了一下。
只是一瞬间,然后笑容重新挂上去。
「你去医院又做了一份?」
「对。」
「结果呢?」
「你猜。」
她沉默了几秒钟。然后做了一件我上一世从没见过的事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竖着放在茶几上,摄像头朝着我的方向。
屏幕上赫然是录像模式,红色的计时器在跳动。
她没有任何掩饰。
「你看到了,」她笑着说,「我在录像。」
她说这句话的时候,手指从袖口里滑出来,露出了手腕内侧一道浅粉色的疤。
不深,甚至算不上伤口。
但它在那里。
出现得刚刚好。
「令仪,那是什么?」我看着那道疤。
「没什么。」她飞快地把袖子拉下来,「昨晚没睡好,不小心磕的。」
我忽然明白了她来这里的目的。
她要拍一段视频。
视频里我情绪失控、对她恶言相向,而她楚楚可怜地坐在我面前,手腕上有一道新伤。
然后这段视频会出现在所有陆家人的手机上,出现在傅临舟的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