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怪不得刚才他们非逼我签。
原来从头到尾，都是套。
我沉默了几秒，忽然把那份保密协议拿了起来。
周岚和宋致远同时看向我。
“周总，”我抖了抖纸，“你们想让我签，也不是不行。”
宋致远明显松了口气：“你是聪明人。”
“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你说。”
我看着他们，一字一句开口：“我要先看那笔钱实际打款的银行回单。”
一句话落下，周岚的表情第一次僵了。
宋致远也不说话了。
我心里一下冷笑起来。
他们敢补钱，敢给封口费，敢拿职业前途压我。
可他们不敢给我看回单。
因为只要回单一出来，拿钱的人是谁，就藏不住了。
我把协议放回桌上，起身就走。
“既然不给看，那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“林晚！”宋致远的声音终于沉了下来，“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！”
我手已经按上门把手，头也没回。
“宋总，刚才是你们求我私了。”
“不是我求你们。”
我拉开门的瞬间，周岚忽然在身后冷冷开口：“你以为张昊就是终点吗？”
我脚步一顿。
“林晚，你今天只要走出这个门。”她声音不高，却字字发沉，“后面盯上你的，就不止他一个了。”
我慢慢回头。
她坐在办公桌后，脸上已经没了刚才那点克制，像是终于撕开了伪装。
而她桌上的内线电话，也在这时响了起来。
周岚看了一眼来显，脸色忽然变了。
她立刻接起电话，只听了两句，就猛地抬头看向我。
那眼神里，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慌。
周岚挂电话的时候，手指都在发紧。
我没走，站在门口看着她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，“是不是派出所那边，已经来人了？”
她没回答。
反而是宋致远先起身，快步走到门边，把门彻底关死。
“林晚，你先别出去。”
我笑了。
这句话可真耳熟。
刚才在会议室里，张昊也拦着我不让我走。
现在换成副总亲自关门，说明事情已经比他们预计的更糟。
“宋总，你们这是打算限制我人身自由？”我晃了晃手机，“要不我再报一次警？”
“你别激动。”
周岚终于开口，声音却明显不稳，“刚才派出所打电话过来，说你报案的材料已经转给经侦那边预登记了。”
我心里一震。
经侦。
本来我以为，最多就是派出所先做个记录，再让公司配合说明。
可他们居然直接提到了经侦。
这就说明，我这张确认单和公司现有流程，已经足够把事情从劳动纠纷推到经济问题上。
怪不得周岚会慌。
我压住心里的波动，故意问：“不就是五万块吗？至于吗？”
周岚盯着我，半晌才说：“如果只是你这一笔，当然不至于。”
我瞳孔猛地一缩。
不是我这一笔。
也就是说，还有别人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盯着她，“除了我，谁的钱也不见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