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砚疯了。
这是整个京市商圈最近心照不宣的秘密。
陆氏集团的几个老股东联名抗议他最近极其不理智的投资行为。
但他一意孤行，甚至不惜动用自己名下的私人资产来填补窟窿。
他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我公寓楼下。
有时候是送早餐，有时候是送花，有时候只是静静地坐在车里抽烟。
我统统视而不见。
送来的东西，我直接当着他的面扔进垃圾桶。
他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重，整个人瘦了一大圈，下巴上满是青色的胡茬。
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陆太子爷，现在卑微得像一滩烂泥。
这天，我去参加一个行业酒会。
为了争取一个海外的并购项目，我特意穿了一件酒红色的露背晚礼服。
酒会上，我端着香槟，和几个投资界的大佬谈笑风生。
我能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一直黏在我背上。
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谁。
我故意无视他，甚至和一个年轻的创业者多聊了几句，偶尔露出几抹真心的笑容。
那个年轻的创业者很风趣，逗得我频频点头。
突然，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我的手腕。
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。
我回头，对上陆砚那双猩红的眼睛。
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年轻创业者，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。
“陆总，你弄疼我了。”我冷冷地提醒他。
陆砚没有松手，反而一把将我扯进怀里，半拖半抱地往会场外走。
周围的人纷纷侧目，但碍于陆砚的身份，没人敢上前阻拦。
他把我塞进迈巴赫的副驾驶，然后自己坐进驾驶座，砰的一声锁死了车门。
车厢里弥漫着浓重的酒精味和烟草味。
“你疯够了没有？”我揉着发红的手腕，冷眼看着他。
陆砚突然猛地倾身压过来，双手撑在我的座椅两侧。
“那个男人是谁？”他咬牙切齿地问，呼吸粗重。
“与你无关。”
“你对他笑得那么开心？”他的声音因为嫉妒而发抖。
“沈青棠，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对我笑一下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眶竟然红了，带着一丝绝望的祈求。
“我把沈馨瑶赶走了，我把沈家毁了，我把所有的资源都捧到你面前”
“你到底还想要我怎么样？”
他低下头，把脸埋进我的颈窝，声音里带着哽咽。
“求你，别这么对我。”
我感受着他温热的呼吸，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。
只有无尽的厌恶。
前世，我也曾这样卑微地求过他。
求他回头看我一眼。
他当时是怎么说的？
他说：“沈青棠，你这副样子真让人倒胃口。”
我缓缓抬起手，摸上他的头发。
陆砚的身体猛地一僵，随后狂喜地抬起头，眼睛里闪烁着希冀的光芒。
我看着他这副可怜的模样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。
“啪！”
我毫不留情地甩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