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
宋致远立刻喝了一声：“周岚！”
可已经晚了。
她那句话一出口，等于什么都暴露了。
我脑子转得飞快，胸口那股火反而一下冷了下来。
怪不得他们要拿钱堵我。
怪不得副总都亲自出面。
原来他们怕的根本不是我这五万，而是怕我这一下，把整个口子都捅开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我缓缓点头，“不是误发，也不是走错账。是有人一直在拿员工的名义套奖金，是吗？”
“林晚，你不要乱猜。”宋致远脸色极难看。
“我乱猜？”我看着他，“那你解释一下，为什么我一报警，经侦会接手预登记？解释一下，为什么周总刚才会说‘如果只是你这一笔’？”
两个人都没说话。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上个月茶水间里，设计组的许薇曾经红着眼跟人吵过，说自己明明拿了a绩效，到手奖金却少得离谱。
后来没过两天，她就突然提了离职。
当时大家都说，她是脾气大，跟领导闹翻了。
现在想想，也许根本不是。
不是她脾气大，是她也发现了什么，只是最后被压下去了。
“还有谁？”我追问，“是不是不止我一个？是不是以前也有人发现过？”
“够了！”宋致远彻底沉了脸，“林晚，你别忘了，你自己刚刚也签了确认单。真把事情捅出去，你未必摘得干净！”
“是，我签了。”我点头，“可那是你们逼我签的，会议室门口那么多人都看见了。”
“看见又怎么样？”他冷笑，“谁能证明，是逼，不是你自愿？”
我盯着他，心口一沉。
这才是真正恶心的地方。
没有录音，没有录像，只有我一个普通员工，和他们一整套公司的说辞。
就算外面有人看见我进了会议室，看见我红着眼出来，也证明不了什么。
他们刚才怕，是因为我把事情捅到了经侦。
可只要他们缓过来，完全可以立刻统一口径，把我重新按回“贪心闹事”的位置上。
我正想着，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
是条微信。
发信人居然是许薇。
只有一句话。
别信宋致远，我手里有证据。
我心头狠狠一跳，几乎是下意识抬头。
就在这时，周岚办公室外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。
秘书声音发颤：“周总，不好了，经侦的人已经到楼下了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宋致远脸色一变，转身就去拿桌上的手机。
可比他动作更快的，是我。
我直接把手机揣进包里，抬头冲他笑了一下。
“宋总，现在你猜”
“他们是来查我，还是来查你们？”
宋致远的脸，彻底沉了。
他大概怎么都没想到，我一个最底层的小运营，居然能把经侦先一步引到公司楼下。
“把她手机拿过来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我心里一凛，后退一步，直接把包抱进怀里。
“宋总，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公司内部信息，不能外泄。”
他盯着我，语气阴沉，“林晚，你最好配合一点。”